還有的不好意思追,人雖還站在礦場地界裡,心已經跟著姑娘走出二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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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飽了眼福,又吃了頓飽飯,眾人出了礦場大門,一路走過田埂,又沿著陳家灣的村路往外走,
眼見滿村規整的院子、瓦房,那些心思活泛的父母,便拉著周媒婆、陳大嫂打聽起陳家灣的後生。
“陳家灣的後生,還有沒有沒定親的?”一個穿藍布襖的婦人湊到陳大嫂身邊,壓低聲音問。
陳大嫂笑了一下,打著哈哈道:“村裡適齡的後生都娶親了,如今陳家灣真沒有合適的了。”
那婦人有些失望,又問周媒婆。
周媒婆正低頭摸著手裡那塊細棉布,聞言抬起頭來,笑眯眯地道:“陳家灣這邊是沒了,可別的村子還有。大妹子要是有心,回頭我幫你留意留意。”
婦人這才罷了,可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村口那座巍峨的石牌坊,眼裡到底是捨不得。
旁邊幾個婦人也在議論。
一個說“這村子風氣好,看著就興旺”,另一個說“可不是麼,家家都是磚瓦房,還有學塾,有醫館”,還有一個嘆了口氣:“可惜人家不往外嫁。”
陳大嫂聽見了,面上笑著,心裡卻暗想,陳家灣的後生可搶手的很,我們自己村裡的姑娘都盯著呢,哪還有富餘的留給外人。
她這個當媒的,先緊著自家村裡,餘下的才往外說。
這話她只擱在心裡,臉上依舊笑吟吟地跟眾人說著閒話。
父母們暗道可惜,可想想方才半日所見——
齊整的營房,管飽的飯食,每月二兩銀子的餉銀,還有那後生們筆挺的腰板和利落的身手。再看著手裡好料子,又覺得這門親事也做得。
一家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幾句,便下了決心。
路上便和周媒婆定下了人選,說回去就把庚帖備好,隔日便送來。
周媒婆一路走一路應,把名字一個一個記在心裡。
隔日,果然又來了幾家過來說要定下的。
周媒婆樂得合不攏嘴,一家一家收著庚帖,這一趟下來,竟說成了十五對。
她掰著指頭算,十五對,謝媒禮自然少不了,這個年可以好好過上一過了。
更別說,她的口碑也立住了,十里八村,誰不說她周媒婆本事大,一齣手便是十五對,往後找她說親的人只會更多。
她這塊金字招牌,算是越擦越亮了。
臘月裡天寒地凍,周媒婆心頭卻火熱,一趟一趟的往外跑。
驢車顛簸在鄉間土路上,她坐在車斗裡,手裡攥著一疊庚帖,一張一張翻過去,嘴裡哼著小曲。
臉上特意撲了粉,胭脂也塗得格外厚,兩大坨紅撲撲地掛在腮幫子上,她卻覺得這樣才叫喜氣,像是冬日裡熟透了的柿子,紅火火的,甜滋滋的。
臘月的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溼冷溼冷的寒氣。
。熱更裡心,的乎乎熱卻上臉,襖棉的上了裹婆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