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哭一陣又笑一陣。
林峰站在床尾看著，等他們緩了緩。
這才上前按照此前與沈清歌商定好的統一口徑，緩緩將雪白山之行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說他們一行人撞上了四階兇獸，林湛他是因為猝不及防被撞然後暈倒，沈清歌奮力拼殺，沈清歌的七個隨行盡數罹難。
說他自己是因為掉進一個坑了這才躲過一劫，最後只活下他們三個。
林峰語氣平穩，說的說辭細節周全，毫無破綻。
林湛靜靜的聽著，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林峰，眼底似有深意。
沉默良久，他最終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嗯。”
林峰又在床邊陪坐了片刻，接著簡單的寬慰了幾句。
見林湛精神不濟，知道他需要靜養，這才起身告辭。
出了林湛家的門，林峰直接往鄉衙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來什麼，腳下拐了個彎往村西頭去了。
六子的案子雖然他不能在明面上結案，但是兇手以及幕後兇手徐縣令都被他解決了，他覺得還是該去說一聲，讓老人家安心釋懷。
六子家的院門虛掩著。
屋裡沒什麼炭火氣，六子他娘正坐在灶前，手裡攥著塊破布一下一下機械的擦著灶沿。
跟之前比，她好像又瘦了一圈，一腦袋頭髮白得沒剩幾根黑的了。
聽見腳步聲，她慢慢抬起頭。
看清是林峰，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先亮了一下，隨即很快又暗了下去。
“小峰，林，林捕頭……”
林峰在她面前蹲下身，壓低了聲音。
“嬸子，我是來跟你說一聲。”
“害六子的那個人，已經被我殺死了！”
六子他孃的手終於停住了，有些顫抖。
林峰繼續道：“我給六子，報仇了！”
屋裡靜了很久。
然後，這個佝僂的老婦人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雙手捂著臉，肩膀抖得厲害。
哭聲裡，她翻來覆去的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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