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裡的炭火噼啪響著，映著他那張黝黑的臉。
他緩緩抬起頭，先看了一眼蘇定遠，又看了看林峰，最後，目光落在眼睛紅紅的蘇小婉身上。
半晌，他終於重重點了點頭。
“好。”
“那我們就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搬家這事，得先問過爹的意見。”
林峰點頭：“那是自然。爹要是同意，咱們就搬。”
當晚，林虎和林峰兄弟倆，一起去了父親的屋裡。
林大山躺在床上，氣色倒是不錯，這兩天吃得也多了，臉上比前些日子紅潤了不少。
見兩個兒子進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一些：“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林虎和林峰在床沿坐下。
林虎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爹，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麼事？”
林父問道。
“小峰今天進城，在縣城買了一處宅子。”
“是一處三進的院子，夠咱們一大家子住。”
“我和小婉商量著……想搬進城去住。”
林大山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林虎，渾濁的眼底，慢慢泛起一絲光亮。
他的聲音有些驚喜。
“小峰……你真的買宅子了？”
“在縣城？”
林峰點頭：“爹，三進的院子，房契地契都辦妥了。夠咱們一大家子住，蘇定遠一家也能安置進去。”
林大山又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滋味。
“好小子，真是有出息了。”
他看著林峰，眼底滿是欣慰：“爹這一輩子，就盼著你們兄弟倆能出息。如今你不但當上了捕頭，還在縣城置了宅子……好啊，好啊。”
他頓了頓，又緩緩道：“咱們林家，在雪松鄉住了好幾代人了。祖祖輩輩都是獵戶，從來沒離開過這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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