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沈清歌那座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裡的老梅樹被雪壓低了枝，枝頭的積雪在暮色裡泛著一層灰白的光。
林峰推門進屋，院裡已經有人了。
沈清歌穿著一身素色夾襖，正站在廊下等著。
見他回來，她快步迎上來，垂首開口：“主人。”
小白見到他也打了個響鼻，尾巴一甩一甩的。
林峰點了點頭，說道：“嗯，回來了。”
兩人進了屋。
沈清歌把門掩上，然後轉身就去了灶間，不多時她端著幾樣菜出來，一一擺在桌上。
一大碟醬牛肉，一碟白切雞，一盤清炒的時蔬，還有一尾紅燒魚，外加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肉丸湯。
菜色豐盛，熱氣裹著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峰一眼就看了出來，這肯定不是沈清歌自己在家裡做的，是酒樓裡的手藝。
想來應該是她今日回來時特意帶的，一直溫在鍋裡。
“主人，用飯吧。”
沈清歌給他盛了碗湯。
兩人對坐吃了一頓飯，席間沒說什麼話。
林峰是真的餓了，在郡城裡跑了一天，一桌子菜他一個人吃了大半。
放下筷子，林峰起身去了院裡。
現在雪已經停了，夜空裡露出幾顆稀疏的星。
他拿出焚天三節槍，在院子裡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槍身合攏時，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刺、挑、扎、掃，每一式都力求穩準。
抖開鏈節後，三節槍身如軟鞭般甩出去，帶起一片嗚咽的風聲，招式也變得詭譎難測。
一套焚江槍法打完，他又換成凝霜刀演練了一遍裂風刀法。
刀光在夜色裡一明一滅，寒氣逼人。
沈清歌就站在廊下看著，看得越久，對林峰實力的羨慕也就越深。
太強了！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林峰收了刀。
夜已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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