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清歌那副又驚又喜、連手指都在發抖的模樣，林峰心裡倒也滿意。
現在劍已經給了，話也說得夠明白了。
至於其他的，用不著他再多囑咐。沈清歌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她自己心裡有數。
於是林峰點了點頭，開口道：“好，那你去郡武司上值吧。”
“雪川郡這邊的事了了，我也該回雪寧縣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話，半月之內，我會再來雪川郡。”
“到時候，我再聯絡你。”
沈清歌聞言，愣了一下。
半月。
他知道林峰這一去是回去接家小，等再回來就是闔家在郡城紮根了。
她抱著懷裡的清霜劍，垂下眼簾，恭恭敬敬的應道：“是，主人，一路平安。”
林峰沒再多說什麼，牽起小白轉身出了院子。
一人一騎，出了城西那條巷子，然後徑直朝雪川郡北城門而去。
身後的小院裡，沈清歌一個人抱著清霜劍站在老梅樹下，久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手中這柄劍。
清冷的劍身映出她自己的半張臉，劍意凜冽，森森逼人。
地級下品。
這四個字就像一塊烙鐵直直燙在她心口上。
這可是地級武器！林峰就這麼隨手賞給了她。
她忽然想起雪松鄉衙門的點點滴滴，想起自己揹負的舊事，想起那個壓在心口許多年、從不敢在外提起的詞。
復國。
從前，她只當這是個痴人說夢的念想。
可今日握著這柄劍，她忽然覺得那個遙不可及的夢，似乎第一次離得沒那麼遠了。
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她吸了口氣，把劍抱緊了些。
林峰出了雪川郡北門。
剛一齣城門，他就催促小白疾行。
小白四蹄翻飛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馬蹄踏在官道的積雪上揚起漫天雪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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