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林峰走後，顧家眾人這才騰出手來，開始處理那些護衛的屍首。
顧山指揮著人在林邊不遠處尋了一處向陽的坡地，一具一具的挖坑，安葬。
一鍬一鍬的土，一具一具的屍身。
白布掀開，是一張張年輕的臉，有的才二十出頭。
車隊裡，再沒了方才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蹲在土坑邊，一聲不吭的抹著眼淚。
有人攥著同伴留下的刀，站得筆直，一言不發。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山拄著刀站在新壘起的一座座墳包前，站了很久。
直到天徹底黑透。
馬車裡，顧行舟把那隻裝著丹藥的瓷瓶，雙手遞到了自己父親顧濟川面前。
“爹，這是恩公賣與咱們的丹藥。”
顧濟川靠著車壁，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他接過瓷瓶緩緩開啟，倒在手心裡。
三顆瑩潤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就是……破障丹？”
顧濟川盯著那顆最大的，通體瑩白圓潤無瑕的丹藥，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沒錯，恩公說，服下就能破一個小境界。”
顧行舟在一旁輕聲道：“顧叔如今卡在筋骨境大圓滿兩年了，若是能借此踏入內息境……”
顧濟川沉默了片刻，隨即點頭。
“把顧山叫來。”
不多時，顧山拄著刀，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馬車前。
他臉色比顧濟川還要難看，方才燃命催動秘術，此刻只覺得渾身經脈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家主，公子。”
顧濟川掀開車簾，看著他，把那個瓷瓶遞了過去。
“拿著。”
顧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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