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千山見狀，瞳孔不由驟然一縮。
“這……”
齊大人身上的傷，比他們所有人以為的，都還要更加嚴重得多。
“齊大人，您怎麼樣？！”
“無礙。”
齊嶽抬手抹去嘴角的黑血，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把秦大人的屍身裹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卻依舊平靜。
“用披風裹嚴實些，拖著走。”
衛千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招呼眾人動手。
兩名郡武司的人解下披風，將秦挽的屍身連同那柄重刀，一起裹了進去，用繩捆牢，繫上一根斷棍，拖著走。
七個人的隊伍重新上路。
一路上死氣沉沉。
沒有人說話。
只剩靴子踩雪的咯吱聲，和一聲接一聲壓抑的喘息聲。
一行人血跡斑斑，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走去。
齊嶽走在隊尾。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落在雪上的腳印，一個比一個淺。
他心裡清楚得很。
在剛才那口黑血吐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了。
臟腑碎了大半，先天真氣耗盡，毒入骨髓。
這一次，怕是難了。
他自己，多半也要和秦挽一樣留在這座山裡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
真到走不動的那一刻，就尋個背風的地方坐下，把槍橫在膝上，替眾人把來路再守上一守。
能拖一刻，是一刻。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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