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皮裂，敲聲空。”林南星隨口蓋過去，“快裝車。”
第一車柴很快捆好。牛車下坡時，雪路打滑，黃牛前蹄一偏。林南星上前扶住車轅，趙叔拉住牛繩。
“別急，車尾壓一根橫木。”林南星說。
李大河馬上照做，車輪穩住。
陳石頭擦了把汗：“這要翻了，柴白砍。”
“所以每車別裝滿。”林南星看向雪道，“今天跑三趟，不貪一趟。”
第一車送到村東老人家，屋裡兩個孩子凍得縮在炕頭。老人接過柴，眼眶發紅：“南星丫頭，這錢我過幾日給。”
“不用今天給。東陽會記，等開春有活做，用工抵。”
老人點頭：“好，好。”
第二趟，幾人又回山腳。
這回林南星選了另一片。那裡有被風折斷的松枝，帶著松脂，燒起來耐火。她用手按了按樹根，異能探到地下幾條老藤，順手扯出來當捆繩。
張大叔驚了：“這藤埋雪下，你咋找著的？”
“腳踩到的。”林南星把藤扔給李大河，“捆緊。”
幾人忙到午後，已經送了兩車到北坡，一車到村東。守棚的人有柴燒，熱水鍋也架起來了。
林東陽在北坡等著，臉凍紅了：“大姐，棚頂掃過兩回，沒塌。食友記那邊還沒來報數，估計路堵了。”
“路堵也好，先保棚。”林南星喝了一口薑湯，“再進一趟山，砍夠今晚守夜柴。”
林東陽不贊成：“你上午跑三趟了。”
“最後一趟。”林南星看向趙叔，“若雪再大，明天不進山。”
趙叔點頭：“走。”
第三趟進山，風小了些，雪卻更厚。牛車停在老松坡下，幾人往柴溝外沿走。剛到溝口，黃牛忽然停住，鼻子噴氣，往後退。
趙叔抓緊繩：“不對。”
林南星抬手，所有人停下。
前方雪地裡，有新翻的泥。幾根灌木被壓斷，斷口還溼。再往前，腳印又深又亂，比早晨的新。
張大叔低聲說：“它們回來了？”
林南星蹲下看，眉頭壓下。
“不是回山，是往村方向走過，又折回溝裡。”
陳石頭聲音發緊：“那它們會不會晚上下村？”
林南星沒答，沿著腳印走了幾步，在一處雪坑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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