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風雪敲著門板，屋內灶火燒得旺。火炕把熱氣送到裡屋，林北辰坐在被窩裡，手裡抓著木勺，眼巴巴看著鍋。
林南星把藥熬好，給婦人一點點喂下去。婦人迷迷糊糊睜眼，“孩子……”
男人趕緊把孩子抱過去，“在這兒，沒事。”
婦人又昏睡過去。
林南星摸了摸婦人額頭，“能退。今晚看一夜。”
趙叔站在門口，“南星，村口路挖到荒屋岔口了。阿貴和衙差想午後回城。”
“給他們每人帶兩塊姜，一包炒米。告訴阿貴，鹽、油、藥材，三樣先送。菜等路穩。”
趙叔應下，又說：“老宅在祠堂幹活，周氏沒敢鬧。林金寶掃雪掃得慢，被王嬸罵了。”
“有人看著就行。”
林南星剛坐下喘口氣，林東陽抱著賬冊回來了。身上都是雪，鞋邊溼了一圈。
“大姐，換工賬寫好了。今天挖路十七人，半日糧。周氏分菜根，林金寶掃雪，各記半日。林滿倉手傷，沒記工。”
林南星點頭，“外來三口也記上。”
林東陽看向灶房外間，“他們咋進村的？”
林南星把荒屋的事說了。
林東陽皺眉，“雪災裡外來人會越來越多。咱家不能都收。”
“所以只收病人和孩子，且要記賬。”林南星說，“明天跟李叔說，村口設問名處。外來人先到祠堂，不準私進各家。”
林東陽馬上記下，“外來人問名處。”
林西月端來一碗熱湯，“大姐，你先喝。你從昨夜到現在沒歇。”
林南星接過碗，湯裡有蘿蔔片、骨頭油星、幾粒蔥根。喝下去，胃裡才有了熱意。
門外雪還在下，院牆邊的陶片被風碰得輕響。屋裡炕上，林北辰靠著被子打瞌睡，灶房外間傳來孩子小聲喝粥的動靜，羊圈那邊母羊叫了一聲，很快安靜。
林南星起身檢查門閂，順手摸了摸地窖鑰匙。鑰匙還在內衣暗袋裡。
林東陽看在眼裡，“大姐，老宅今天被罰，今晚應該不敢來了。”
林南星說：“老宅不敢，不代表別人不敢。雪越下，人越慌。”
林西月問：“那今晚還守夜嗎？”
“守。”林南星指了指屋裡，“不過分班。上半夜我，後半夜東陽。你睡炕裡，北辰睡中間。外間病人每半個時辰看一次。”
林東陽不滿，“你昨夜也沒睡。”
“我先睡半個時辰。”林南星把刀放到炕邊，“晚飯後換。”
林西月一聽晚飯，轉身去灶邊，“大姐，今晚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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