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那我現在就拿給你看，行不行？”
林西月這句話剛落，林東陽先把書合上，“拿。大姐考完我，也該考你了。”
林北辰聽不懂考什麼，只抓著肉片喊：“月，肉。”
林西月把一小塊肉撕碎，放進林北辰碗裡，“吃你的。別搶。”
林南星把炭盆往炕邊挪了半尺，“拿來。先說清楚，針線活能賣錢，也能救命。衣破了要補，傷口要縫，布要裁，藥包要扎。你若真有本事，以後家裡多條路。”
林西月進裡屋，從枕下摸出一箇舊布包。布包用藍布包了兩層，開啟後，裡頭是幾塊帕子，一團綵線，還有半幅沒繡完的小屏。
王嬸來給柳家窪婦人送熱水，正好瞧見，“喲，西月還藏了好東西？”
林西月有些不好意思，“平日沒空，就晚上縫幾針。”
王嬸伸手要拿，林西月忙道：“嬸，手擦乾，線怕潮。”
王嬸笑罵，“小丫頭還講究。”
林南星先拿起一塊白帕，上頭繡著一枝梅。針腳細，線頭收得乾淨。翻到背面時，林南星手指停住。
背面不是亂線，也是一枝梅。花色與正面不同，正面紅梅，背面白梅，枝幹走向一致，線卻各走各的道。
林東陽湊過來，“這背面也能看？”
王嬸把手在衣裳上狠擦了兩下，接過去瞧，瞧完就喊：“這不是尋常繡法。西月，你從哪學的？”
林西月搖頭，“沒人教。我拆過娘留下的荷包，看線怎麼藏，又試著正反都別亂。”
林南星拿第二塊帕子。正面是魚，背面是蓮葉，魚身的線穿到背後，正好成了葉脈。不是照抄，是兩面成畫。
現代林南星見過雙面繡，但沒想到在這個小村屋裡，一個十歲小姑娘能自己摸出門道。
“西月，你繡這塊用了多久？”
“七日。”林西月道，“白日要喂北辰，要燒火。晚上油燈貴，我就在灶灰亮的時候配線。”
林南星皺眉，“灶灰那點光，傷眼。以後不許那樣。”
林西月忙說：“我沒有多繡。”
林東陽拆臺，“前幾夜你還說眼痠。”
林西月瞪他，“二哥。”
王嬸把帕子攥著不放，“南星，這要拿到鎮上，怕是能換不少錢。食友記要鹽油，你家也能用帕子換。”
林南星沒有馬上應。她把幾塊帕子擺在桌上，一塊一塊看線頭，再看布料。
“西月，你聽著。手藝露出去前，先定規矩。誰能看，誰能買，誰不能碰，都要有數。”
林西月問：“為啥？”
王嬸接話，“還用問？讓人學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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