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看向那老太，“老人家願意做什麼？”
二賴子娘搓著手，“我能摘葉，洗草紙也行。我兒子混賬，我不混。”
周圍有人笑。
林南星道：“明日來洗草紙，日錢八文。二賴子不許靠灶房。”
二賴子娘趕緊應，“成，成。”
二賴子小聲嘀咕，“我娘都能進，我不能進。”
林南星看著他，“你娘守規矩。你欠規矩。”
院裡人笑出聲，二賴子紅著耳朵走了。
當晚，棚下三口灶砌好。泥磚還潮，草木灰墊在灶底。王嬸把鍋刷得發亮，林老太把白布洗過晾在竹竿上。油燈下，張小妹把名冊抄了兩份，一份貼在院門內，一份放進賬匣。
林南星把糖、果、瓶、繩都點了一遍。
“明日卯時開工。劉嬸先洗果，王嬸查壞果。切好的果丁不能過夜。第一鍋我看火。趙叔午前進城送信，告訴李掌櫃，第一批五日後能交十瓶，兩盒禮盒。”
趙叔點頭，“路我熟。”
林北辰抱著小木勺站在門邊，“阿姐，北辰也幹活。”
林南星蹲下，“你幹啥？”
“看門。”
王嬸笑，“你看門會不會把果醬看進肚子？”
林北辰把小木勺藏到背後，“不吃。”
林南星點了點他的額頭，“你看門可以，有人亂進，你喊王嬸。”
林北辰挺著小肚子，“好。”
次日天沒亮，村裡雞叫聲剛起，林家院門口已經站了一排婦人。每人頭上包著布，袖子扎著，手裡提著小凳。有人緊張，有人高興，也有人四處打量。
周氏站在路對面，故意大聲說：“規矩擺得這麼大，別第一鍋就糊了。”
林南星開啟院門，“進院先洗手。”
周氏還想看熱鬧，林南星轉頭對林北辰說：“看門。”
林北辰站到門檻上，小手一伸，“不幹活，不能進。”
周氏氣笑了，“小娃娃也管我？”
林北辰仰著頭，“阿姐說的。”
院裡第一盆果倒進清水，紅果在水裡滾動，劉嬸伸手輕輕搓洗，壞果挑到旁邊。切果聲很快響起，刀碰木板，齊齊整整。灶下柴火燒起，鍋裡果丁翻出香味。
林南星站在鍋邊，手裡木勺沿鍋底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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