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道：“守夜人還得練。劉大柱膽子大，腳下不穩。週二眼快，但愛說話。東陽能管賬，夜裡不適合單守。”
林南星點頭：“你列個班表。我看過後用。”
秦獵戶看著她：“你信我管人？”
林南星道：“你比他們會看人。”
秦獵戶垂下視線，沒多說，把木板遞給她。
林東陽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算盤。自從農莊產出穩定，他每天都要算賬。雞蛋賣多少，羊奶留多少，豬食用多少，藥材耗多少，全寫得清清楚楚。
“姐姐，這月若不添大牲口，刨掉工錢、藥錢、草料，農莊能餘六兩多。”
林老太剛好端著盆出來，一聽“六兩多”，眼睛亮了。
“真有六兩多？”
林東陽點頭：“還沒算後頭肉鋪定豬的錢。”
林老太把盆一放：“那今天蒸蛋，多蒸一個。”
北辰從屋裡衝出來：“我聽見蛋了！”
林西月跟在後頭：“你耳朵只聽得見吃的。”
北辰理直氣壯：“吃飯長大，看豬。”
林南星把賬本合上：“今日不去縣裡，家裡好好吃一頓。下午我去農莊查圈，東陽盤賬，西月曬藥，北辰守雞。”
北辰舉手：“我還守豬。”
林老太瞪他：“你離豬遠點。”
日子一天天順起來，林家小院也有了過日子的熱鬧。
灶房裡常有羊奶味，竹篩上曬著藥草，牆根掛著草鞋和鐮刀。院裡雞叫，北辰追著一隻老母雞喊“下蛋”，被老母雞啄了手背，委屈得找林西月吹。
林西月給他吹了吹：“疼不疼？”
北辰看著手背，認真說：“雞欠我蛋。”
林東陽在旁記賬，頭也不抬：“要不要給你寫進賬本？”
北辰點頭：“寫，老母雞欠北辰一個蛋。”
林老太笑罵：“這家裡遲早讓你記成債主。”
下午，林南星去了東坡。
羊群在坡上吃草，雞在林下啄蟲，鴨子排著隊進水溝，豬仔在圈裡拱食。農莊入口掛著木牌，進出有人記名。比起最初那片亂石荒坡，如今東坡有了秩序。
劉大柱帶人翻糞肥，捏著鼻子還要說：“南星，這肥真能賣錢？”
林南星道：“藥田用了長得好，別人看見，自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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