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不高，跑步時左腳拖地。不是趙貴。趙貴個頭高。也不像左耳賬房，賬房走路穩。”
林南星記下：“村裡左腳拖地的人有幾個？”
林老太想了想：“你大伯林大富有點跛，小時候摔過腿。不過中秋夜，他來這幹啥？他不是跟你們二房斷了來往？”
林南星抬眼。
林大富。
原主的大伯，最愛佔便宜。當初林家窮時，大房嫌晦氣，生怕沾上。林南星帶弟妹搬出來後，大房沒有幫過半把米。如今東坡禮盒掙錢，大房聽見風聲，動心也正常。
林東陽從屋裡出來，聽到名字，眉頭壓低。
“大伯今日白天來過村口，問過劉大柱，禮盒裡頭是不是放了啥藥材才香。”
林老太氣得把抹布摔到盆裡。
“他還有臉問？當初北辰病得小貓那麼大，他家連熱水都不肯借！”
北辰從屋裡冒出頭：“誰是小貓？”
林西月趕緊把北辰拉回去：“睡你的。”
秦獵戶道：“若是林大富，今晚只是看路。作坊那邊更要防。”
林南星點頭：“明早我去作坊。配方分開管，餡料不在一個地方做，關鍵火候只讓自家人盯。”
林東陽道：“契書也得補一條。來做工的人不能把做法往外說，違了扣工錢，以後不錄用。”
林老太還是不痛快：“光扣工錢便宜他們。偷方子就該送里正那兒。”
林南星道：“會送。先抓證據。”
木簪在髮間壓得很穩。林南星本來還有些不自在，談起作坊，心又定下來。
秦獵戶拿起柴刀：“我去東坡守後半夜。”
林南星道：“你傷沒全好，換劉大柱去。”
“劉大柱嗓門大，腳步重，守明處行。後坡小路，我去。”
林南星沒有再攔，只從屋裡取了小藥包遞給秦獵戶。
“若傷口疼，把這個敷上。別逞強。”
秦獵戶接過藥包，手指碰到木簪的草繩。秦獵戶沒有多看，只把藥包收好。
“明早我帶狗到作坊。”
“狗？”
“前幾日從秦家舊院牽來的黃狗，認路，也兇。栓在作坊外。”
林老太一聽，拍手：“好！讓它咬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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