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盯著煙色。白煙大，說明水氣重。火口不能開太大，可封得太早，裡面燒不透。她讓劉大柱添細柴，又讓秦獵戶用泥調窯口。
一個時辰後，煙轉灰。林南星讓人封小一點。
林大富不知啥時摸到山路邊，揹著手看熱鬧。
“喲，這麼多人圍著土包轉。林南星，中秋禮盒不做了，改做泥蛋？”
劉大柱扭頭就想罵，被林南星攔住。
林大富見沒人理，嗓門更大：“燒炭是苦哈哈乾的活。你們跟著她折騰，別到晚上連柴都沒了。”
幾個村民臉上有些動搖。
王嬸子把鐮刀往地上一插：“大富兄弟，你不幹活就讓路。你家罰糧裡的碎石還沒挑淨呢。”
林大富臉色不好，哼了一聲，站遠了些。
午後，窯頂一處泥裂開，煙往外竄。劉大柱急忙用泥去糊，手忙腳亂，把火口也堵住一半。沒過多久，窯裡火勢弱下去，煙又變白。
林南星皺眉：“火路亂了。”
秦獵戶拿木棍撥開火口：“裡面沒走透。”
林東陽急著記：“是泥封早了，還是木太溼？”
林南星看著煙和窯壁裂口：“都有。先別開窯，等它儘量燒完。”
傍晚，第一窯開了。
眾人圍上去，挖開泥土，熱氣撲臉。裡面有一半成了灰，另一半還帶木心，黑不透。劉大柱拿起一根，輕輕一掰，裡面黃白。
“這算炭嗎？”
林東陽把失敗的炭分開放：“不能賣，灶房湊合燒。”
林大富在旁邊笑：“我就說吧，白忙。還無煙炭，連黑柴都燒不齊。”
幾個村民也嘆氣。
“這活不好乾。”
“木都砍來了，燒成這樣虧。”
“要不還是買炭吧，貴就貴點。”
林南星撿起半截失敗的炭，用刀切開。外層過火，內裡沒透。窯中部火大，邊上火小。泥封有裂，溼木混入，進火口收得急。
失敗不可怕，怕的是找不到錯處。
林南星把炭遞給林東陽：“記。第一窯，木料乾溼混，火口收早，窯頂泥薄，風口沒擋。”
林東陽馬上寫。
林南星轉頭問眾人：“明日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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