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端來薑湯：“喝。”
林南星接過，一口喝下。辣味入喉，身上才慢慢緩過來。
外頭書生被抬進空艙。小船上的僕從過來道謝，年紀不大，嚇得腿軟：“多謝姑娘救我家公子。我們船撞了浮木，公子為了護書箱才落水。”
北辰聽見書箱，悄悄問：“哥哥，要是你的書箱掉水，你下去撈嗎？”
林東陽看著北辰：“先保命。”
北辰鬆了口氣：“那書不如命貴。”
林東陽補一句：“但你若把我書箱推下去，我會罰你一年字。”
北辰馬上坐好。
書生醒得不算快。到傍晚，書生才睜眼，嗓子啞：“我……在哪？”
林南星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藥碗：“何家船。你落水了。”
書生愣了愣，想起身，剛動就咳起來。林南星按住被角：“躺著。水嗆入肺，今晚別吹風。”
書生看向林南星，眼裡有感激，也有羞愧：“是姑娘救了我？”
林南星道：“船上人一起救的。”
秦獵戶在門口補了一句：“下水的是林姑娘。”
書生撐著要行禮，被林南星攔住：“禮免了。喝藥。”
書生聽話地喝了半碗，苦得眉頭皺起，卻沒叫苦。林西月遞上溫水：“慢些。”
書生緩過來後，低聲道：“在下顧清川，赴州府辦事。救命之恩，顧某記下。”
林東陽聽見“顧清川”三個字，抬頭看了看。這個名字沒有聽過，但口音不是尋常商戶。
林南星只問：“你身邊人呢？”
“僕從在後頭小船，書箱……”
秦獵戶把溼書箱拖到門口：“撈上來了，鎖壞了。”
顧清川一聽書箱還在，掙扎著要看：“裡面有文卷。”
林南星讓秦獵戶開啟箱子。箱裡水進得不多，大半文卷用油紙包著，只溼了外層。林東陽幫著把卷子攤在竹架上。北辰也想幫，被林老太攔住：“你手上剛摸過糖。”
北辰不服：“我洗了。”
林老太：“糖味還在。”
顧清川看著林家人忙前忙後，臉上帶了愧意：“給諸位添麻煩了。”
林南星道：“你今晚別回小船，那邊太溼。明早再挪。”
顧清川點頭：“聽姑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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