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九天六夜過去了，哥哥該出來了吧？”
北辰這句話問出口，林老太腳步都快了幾分。
林南星提著包袱走在前面，裡面裝著外襖、乾布、熱粥、薑湯和藥丸。
“今日出場。別擠到前頭，先站側邊。”
北辰點頭，卻忍不住踮腳。
“我不擠，我就看。”
秦獵戶護在林老太外側，替幾人擋開路上人流。
槐花巷到考棚這段路，今日比開考那日還亂。
家人全來接人，有人提著雞湯，有人拿著被子，還有人揹著門板，像要把自家考生直接抬回去。
北辰看見門板，臉白了。
“姐，咋還帶門板？”
林老太馬上拍北辰後背。
“別亂想。有人身子弱，備著總沒壞處。”
林西月抱著藥匣，手指扣著匣扣。
“哥哥有乾糧，有藥，也記得喝水，不會太差。”
林南星沒說話。
這九天，林南星每天都把林東陽帶進去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一遍。
哪天該吃哪包，哪天夜裡最冷，哪天雨下得大，哪天風轉了方向。
現代軍醫的經驗告訴林南星，九天六夜不止考文章，更考體力。
林東陽年紀小，考前又剛退風寒。
只要能自己走出來，就是好事。
考棚門口，差役還沒開門。
門外全是人。
有人唸佛，有人罵天，有人問訊息。
北辰聽見旁邊有人說“有人在裡頭病倒了”，臉一變，抓住林南星袖子。
“姐姐。”
林南星低頭。
“東陽不會亂硬撐。你忘了？東陽最會算賬。身子也是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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