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月坐到診桌前，一人一人問。
林南星站在門口看著，胸口那口氣鬆了些。
西月真的長起來了。
這孩子手小，肩也窄，可坐在診桌後，條理比許多老大夫還清楚。
不亂開貴藥，不怕髒，不怕哭鬧。
更難得的是，西月不爭功。
該問就問，該查就查。
林南星在現代軍醫隊見過不少人，許多人有手藝，卻亂在慌上。
西月不慌。
這才是好大夫的底子。
醫館忙到午後。
老大夫把門板合了一半，只留急症進來。
後院小屋裡，炭爐上煨著藥。
雨後的院子有溼土味，牆邊掛著洗過的布條。
老大夫讓學徒搬來一張椅子，卻沒有自己坐。
“南星姑娘，西月姑娘，你們都坐。”
林西月搖頭。
“我站著就行，前頭還有病人。”
老大夫擺手。
“讓學徒先篩，急的再叫你。”
林南星看出老大夫有話說。
“老先生直說。”
老大夫從櫃裡取出一本舊脈案，封皮磨得發亮。
“這醫館，是我師父傳下來的。我守了四十多年，沒大本事，也沒害過人。可這場災一來，我才看明白，老法子救不了這麼多人。”
林西月忙說。
“老先生，您別這麼說。您教了我不少。”
老大夫搖頭。
“我教你認藥，你自己學會看人。粥棚那麼多病，你篩得清，治得穩，比我年輕時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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