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拿起那半塊腰牌：“這是投石問路。對方先丟個死人過來，看我露不露面。現在我來了，下一步就該試林家。”
縣令一拍桌案：“本縣派人守醫館。”
秦獵戶搖頭：“醫館守著，農莊也要守。林家新糧在農莊，金匾在城裡，孩子在醫館。對方不知我最護哪一頭，會兩邊看。”
林南星腦子轉得很快。
醫館人多，縣令能派差役，秦獵戶也在。
農莊夜裡空，只有幾個幫工看糧倉，更適合下手。
她當即道：“我回農莊。”
秦獵戶馬上開口：“不行。”
林南星看著秦獵戶：“秦叔，你若把我當孩子，就別跟我走。你若把我當能並肩辦事的人，就聽我安排。”
縣令在旁邊咳了一聲：“南星姑娘，你打算怎麼安排？”
林南星道：“縣衙差役明面守醫館。秦叔露一面，讓人以為你留在城裡。半夜我和秦叔繞去農莊。東陽和北辰留醫館，不許出門。西月照常看診，明早學堂照開。”
縣令問：“學堂還開？”
林南星點頭：“越停越招人疑。對方想看我們亂，我們偏不亂。”
秦獵戶沉聲道：“農莊那邊沒多少人手。”
林南星把藥箱合上：“人手不夠，山裡有東西夠。”
秦獵戶看向林南星，目光停了一下。
林南星沒有解釋木系異能，只道：“我懂草木，夜裡比他們熟。”
回醫館時，已經過了三更。
林南星先把安排說給林東陽。
林東陽聽完，沒有勸，只問：“姐姐要帶誰？”
“秦叔，秦獵戶挑兩個可靠幫工。你留下穩住醫館。”
林東陽把一張紙遞給林南星：“這是農莊糧倉佈置。我白日剛畫過。柴垛在西牆，水缸在東門，南邊有舊菜畦，北邊是豆架。”
林南星接過，心頭熱了一下。
東陽總是這樣，不多問，但能把最要緊的東西遞到手邊。
北辰從門縫擠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這是我給姐姐備的。”
林南星開啟一看，裡面有細繩、石灰包、舊銅鈴、半包辣粉，還有兩塊硬餅。
林南星問：“硬餅乾什麼？”
北辰認真道：“蹲守會餓。餓了會手軟。手軟會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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