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面子掛不住，揮手：“搜後院！”
王二妹抄起門栓擋在後院門口：“後院住女童，誰敢亂闖？”
阿梨站在王二妹旁邊，手裡拿著熱水瓢，手抖，卻沒退。
林西月開口：“要查女醫學堂冊，我拿出來。要進女童住處，得有縣令、醫館、女眷三方在場。”
書吏罵道：“小丫頭片子，規矩倒多。”
林南星往前一步，擋在林西月前面：“規矩是縣衙蓋過印的。你不認縣令印，也不認朝廷賜匾？”
說到金匾，書吏神色變了。
醫館正堂上方，朝廷賜匾蓋著紅布，但匾在。
百姓也在。
府城的人若當街砸了金匾名聲，回去不好交差。
縣令抓住機會：“查冊，本縣陪你。拿人，拿出明令。搜女眷後院，等天亮，找穩婆和女差陪同。”
書吏被堵住，目光轉到北辰懷裡的賬冊：“先拿賬。”
北辰抱得更緊：“這是雞蛋賬。”
“拿來！”
北辰眼淚一下又下來了：“你們府城連雞蛋都搶，太窮了吧？”
人群鬨笑。
書吏氣得臉發青，讓人去搶。
林南星伸手扣住那差役手腕，輕輕一擰，差役疼得跪下。
林南星道：“搶孩子東西算什麼官差？”
兩個騎馬隨從同時按刀。
醫館門外氣氛變緊。
就在這時，老酸儒從人群裡擠出來，拄著柺杖，聲音很響：“老夫作證，女醫學堂救過老夫家人。府城要查便查，夜裡闖女童住處，有辱斯文。”
劉氏也從粥棚方向趕來，手裡還提著擀麵杖：“俺作證，醫館賬清清楚楚，粥棚誰吃幾碗都記著。你們想查救災賬，先把你們府城路上的糧車數報出來！”
百姓跟著喊。
書吏沒想到一個醫館能喊出這麼多人，氣勢弱了些。
縣令趁勢道：“來人，把府城大人請到縣衙歇腳。明日升堂查冊。”
書吏咬牙：“縣令，你這是拖延。”
林東陽開口：“查賬講時辰，抓人講文書。府城若連這點規矩也不守，賑災續報送到京中，西寧百姓也能聯名寫一份夜闖醫館的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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