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子，取兩袋糙米，十斤白皂邊角料，半吊錢。”
劉氏皺眉，卻照做。
老太太眼睛亮了。
林南星接著說。
“這是看在同村同姓，不是認親。拿了東西，按手印。從今日起，老宅不得在商行門口哭鬧，不得去醫館堵人，不得去農莊攀扯。再來鬧，報官。”
林東陽已經寫好字據。
北辰把印泥推過去。
“按。”
老太太看著紙，又看商行門裡一排排貨架，悔得直掉淚。
“南星，當年要是沒分家……”
林南星打斷。
“沒有當年。”
大伯孃還想說話，王二妹把門栓往地上一杵。
“按完走。後頭客人還等著。”
老宅三人按了手印，領了米和錢，坐上破驢車。
這時，街頭駛來林家的貨車。
新刷過的車架，車簾整齊，車上蓋著青山印的貨布。
老宅堂哥看著車，眼淚掉下來。
“娘，當初要是不趕他們走，這車是不是也有咱家一份？”
大伯孃抬手打了堂哥一下，自己也哭。
老太太抓著糙米袋，哭得氣都不順。
北辰站在商行門口，小聲說。
“現在哭，晚了。”
林南星沒有回頭。
“關門，盤賬。”
傍晚，商行後院。
北辰把今日支出的糙米、白皂邊角料、半吊錢全部記入“族中救濟，不得追認親賬”。
劉氏看著那行字，笑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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