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我讓整條巷子都聞見！”劉氏這句話一齣口，北辰抱著賬本的手都收緊了。
北辰看看劉氏，又看看林南星，小臉苦成一團。
“劉嫂子，整條巷子聞見不要錢，可肉要錢。”
劉氏把袖子一挽：“新宅開灶，不吃頓肉，屋子都沒熱乎氣。再說，錢家昨晚敲半宿，咱們不敲回去，燒肉還不成？”
王二妹拍桌：“成！肉香能打人，比門栓文雅。”
林南星一早就起了。
院裡還有昨晚改牆剩下的木屑，書房外夾牆穩穩立著。
林東陽天未亮就起來背策論，書房安靜，連翻頁聲都清楚。
錢家那邊倒沒再敲，估摸昨晚也累了。
林南星走到灶房。
劉氏已經把大鍋刷得發亮，灶膛裡碼著柴，邊上擺著蔥姜、醬、糖、黃酒。
林家從西寧到京城，一路多是乾糧、熱粥、鹹菜。
進城後又忙宅子、惡鄰、商會，孩子們沒好好吃過一頓。
這頓肉，不光給錢家聞。
更是讓林家人安住。
北辰跟在後頭，手裡還拿著小算盤。
“姐，豬肉今日價高不高？要不要去城外買？”
林南星道：“今日不省這點路錢。讓秦叔去早市買五花肉，買前腿，再買幾根骨頭。”
北辰嘴一張：“五花肉還前腿？”
王二妹從門口探頭：“還骨頭。”
北辰轉頭瞪她：“你就會添。”
劉氏道：“骨頭熬湯，昨晚大家幹活累了。東陽要去國子監，西月要種藥，南星也沒閒著。你天天算賬，腦袋也該補補。”
北辰聽到“補腦袋”，勉強點頭：“那骨頭入補養賬。”
秦獵戶帶護衛去早市。
沒多久，肉就買回來了。
京城早市的肉攤規矩多，肉用草繩吊著，案板上全是刀痕。
秦獵戶買肉不愛廢話，只挑厚實的，錢給得準。
北辰驗了斤兩，還在肉皮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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