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南星就蹲在門口看那四個字。
墨跡幹了大半，邊緣凝成硬殼，但筆畫的走向還能看清。
北辰揉著眼睛出來，手裡已經攥著炭筆和白紙。
“姐，我描下來。”
林南星讓開位置。“每個字的筆順、撇捺的方向都照著描，別漏。”
北辰趴在門板上一筆一畫地臨摹。描完之後退兩步看了看，又補了幾處細節。
“這人寫字有個毛病，“女”字的撇太長，收筆往左甩。像是慣用左手寫的。”
林南星看了一眼，點頭。
“收好。”
秦獵戶從後院翻牆出來，落地無聲。他在門板前蹲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墨跡最下方。
“墨是從上往下潑的，力道不大。潑完之後拿東西蘸著寫的字。”
他站起來，目光順著門檻往巷子右側看去。
“地上有滴墨。”
林南星也看見了。幾滴黑點，間隔不遠，沿著巷牆根一路往東。
秦獵戶低頭跟著墨點走了二十來步，停在隔壁錢家後門口。
門縫底下，丟著一支竹掃帚。尖染了半截黑墨，還沒完全乾透。
北辰跟過來，看見那掃帚，眼睛一亮。
“這不是錢家刷牆用的那種長柄帚嗎？我上回看他們家丫鬟拿著掃落葉。”
林南星站在錢家後門外，沒敲門。
她轉頭對秦獵戶說：“去把巷口賣水的趙叔請來。”
秦獵戶轉身走了。
北辰湊到掃帚跟前又看了兩眼。“姐，直接拍門問她？”
林南星搖頭。“等人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錢家後門自己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端著泔水盆出來，見林南星姐弟站在門口，手一抖，泔水灑了半裙子。
“林、林姑娘？”
林南星指了指地上的掃帚。
“錢嫂子，這帚是你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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