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醫館後堂的燈亮著。
林南星把堂屋的門關嚴實了，轉過身來。
桌邊坐著三個人。
西月、孫大夫、北辰。
西月手裡還捏著一根銀針，剛給一位老婦人施完針回來，袖口挽著沒放下。
孫大夫拈著花白鬍須，老花鏡架在鼻樑上，一臉疑惑。
北辰抱著算盤蹲在凳子上，跟只蹲窩的小鵪鶉似的。
林南星開門見山。
“醫館的安全，從今天起全面收緊。”
孫大夫愣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林南星沒有繞彎子。“侯府那邊最近接連出招，鋪子被貼了揭帖，東陽的戶籍被人往禮部遞了摺子。”
西月放下銀針，眉頭擰起來。“他們要對醫館動手？”
林南星道：“還沒有。但不代表不會。”
她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商行有三槐盯著，鋪子有許掌櫃守著，東陽的事我已經在處理。唯獨醫館這邊，是咱們最軟的肚皮。”
孫大夫聽明白了，臉色沉了下來。
“姑娘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在藥上做手腳？”
林南星點頭。“一個病人吃了咱們的藥出了事，不需要多，一個就夠。輕則封館，重則西月吃官司。”
西月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抿緊嘴唇。
“姐，我不怕。”
林南星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她從袖裡抽出一張紙，鋪在桌上。上面寫了三條。
“第一。從明天起，所有新患者入館看診，必須登記身份，且有熟人引薦方可進入。沒有引薦信的陌生人，一律不接診。”
孫大夫摸了摸鬍子。“這個好辦。咱們醫館本來就是街坊生意，來看病的大都是熟面孔。偶爾有外頭來的，找個街坊擔保也不難。”
北辰插嘴。“那要是急症呢？半夜有人敲門說快死了，也不讓進？”
林南星道：“急症另說。但就算是急症，也得有人在場全程盯著。不能讓不明來路的人單獨留在藥房附近。”
北辰點頭，把這條記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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