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最後一格，拿起一包白朮。
放到鼻尖，使勁聞了聞。
然後她臉上浮起一絲笑。
“這包白朮有黴味。”
堂上一靜。
林西月皺眉。
孫大夫伸手要接，鍾夫人卻不鬆手。
“有黴味的藥材入了櫃，你這醫館還敢看病？”
林南星走上前一步。
“夫人，既然您說有黴味，不如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驗一驗。”
她的聲音不高，但堂上堂下都聽得清。
“請夫人將白朮掰開，看斷面有無黴斑。若有，我當場關門歇業。若沒有，夫人是不是該給我妹一個交代？”
鍾夫人手指僵了一瞬。
北辰在旁邊抱著臂看熱鬧，嘴裡蹦出一句。
“掰啊。夫人方才那麼大聲，總不會不敢看吧？”
鍾夫人狠狠瞪了北辰一眼，低頭看著手裡的白朮。
她遲疑了兩息，用力掰開。
斷面潔白乾燥，紋路清晰。
一絲黴斑都沒有。
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嗤笑出聲。
等著看診的老婦人扯著嗓門道：“哎喲，人家大夫正經看病救命呢，你這是來搗什麼亂！”
賣豆腐的大嫂也在門口擠著，接了一句：“聞半天聞出個寂寞來。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家歇著。”
鍾夫人臉漲得通紅。
她把白朮往櫃檯上一丟，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側過頭來。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藥鋪開不了多久。”
話落，帶著丫鬟婆子上了馬車，簾子一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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