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更天。
巷子裡還黑沉沉的，腳步聲準時響了起來。
那個臉上有痣的男人挑著兩隻木桶進了林記後巷，動作熟練，像做了千百遍。
阿成打著哈欠開了側門，把桶遞出去。
男人接了桶，眼珠子往院裡瞟了一下。
櫃檯上攤著幾張紙條，字跡潦草但看得清。
他嘴角微一勾，挑著桶走了。
阿成關上門，長出一口氣。
回到堂屋，他對著燭火把那幾張“進貨單”又看了一遍。
上面寫著：“臨州碼頭，香皂原料到貨十二箱，存暗倉。”“城南窯口斷料，玻璃鏡僅餘三面庫存。”
全是假的。
北辰親手寫的，字跡仿得跟真單據一模一樣。
阿成把假單子原樣攤回櫃檯，自己鑽回被窩繼續睡。
這套流程，已經連續演了三天。
秦獵戶則連續跟了暗哨三個夜晚。
第三天傍晚，他回到林家院子，坐下來喝了口冷茶。
“摸清了。”
林南星放下手裡的針線。“說。”
秦獵戶道：“那人每晚戌時從小廟衚衕出門，走兩條巷子到南街口的餛飩攤吃一碗餛飩。吃完把紙條夾進桌上的筷筒。他前腳走，後腳就有個穿短打的小廝來取。”
北辰問：“那小廝是侯府的人？”
秦獵戶點頭。“跟過了。他取完紙條直奔安遠侯外院角門進去的。”
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餛飩攤的筷筒。”
北辰樂了。“姐，你想換紙條？”
林南星看向秦獵戶。“能做到嗎？”
秦獵戶想了想。“暗哨每次把紙條塞進筷筒後會把碗放到攤子邊上，起身結賬走人。結賬到走人之間有七八息的空當。我混在隔壁桌吃麵，伸手就能夠到筷筒。”
林南星道：“好。從明晚開始，你把他的紙條取出來，換上我寫的。”
北辰搓手。“姐，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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