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百步遠，秦獵戶才壓低聲音開口。
“方才廳後的屏風後面藏了四個人。”
林南星腳步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秦獵戶道：“我在外院等著的時候，看見有人從偏廳後門進去，腰間鼓著，是帶了傢伙的。”
林南星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過了半條街，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如果承恩侯的帖子晚來一刻鐘呢？”
秦獵戶沉默了兩息。“那四個人就不只是藏著了。”
林南星的後背泛起一層薄汗。
冬天的風吹過來，冷颼颼的。
她把手揣進袖子裡，步子沒有亂。
回到林記，北辰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原地蹦了兩下。
“姐，怎麼樣？”
林南星進了院子，坐下來灌了一大口熱茶。
“沒事。回來了。”
北辰看她臉色不太對，眼珠子轉了轉，沒敢追問。
林南星放下茶碗。“秦叔，替我跑一趟承恩侯府，遞個帖子道謝。”
秦獵戶點頭。“去了說什麼？”
林南星想了想。“就說林南星多謝陸侯爺仗義相幫，日後必有厚報。”
秦獵戶應聲出門。
一個時辰後回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林南星看了他一眼。“他怎麼說？”
秦獵戶站在桌前，把承恩侯的原話一字不漏地轉述。
“救你家小子那條命的人情算抵了一半。剩下一半，我要十面玻璃鏡子，年底前交貨。”
北辰從櫃檯後面彈起來。“十面？”
他飛快撥了兩下算盤，臉垮了。
“姐，咱們窯口月產六面。現在臘月十八了，離年底就剩十二天。庫存只有三面。十二天湊十面，差七面。按現在的產量，趕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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