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明倫堂。
訊息傳開不到半個時辰，堂內已經坐滿了人。
二十餘名監生或站或坐，交頭接耳。
韓磊站在堂中靠右的位置，手裡捧著一份展開的文章，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他身後站著錢明和另外兩名世家子弟，像是來壯聲勢的。
祭酒坐在正位上，面無表情，眼皮半闔著。
林東陽站在堂中靠左。
青衫墨跡未乾，顯然是從書房被叫來的。
他的臉色很平靜。
顧硯站在他身側三步遠處，攥著拳頭。
韓磊清了清嗓子，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祭酒大人，學生絕非信口開河。這篇文章是學生偶然從城北書坊購得的舊稿。”
他把手裡的紙高舉起。
“諸位請看。這篇策論的筆跡與林東陽平日課業幾乎一模一樣。字形、筆順、用典習慣，簡直如出一轍。”
他轉向東陽，眼裡帶著刺。
“林兄，你若說這不是你請人代寫的，那就請解釋——為何一家書坊裡會有跟你字跡一樣的文章？”
堂中嗡聲起來了。
幾個監生湊過去看那篇文章，面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竊語。
東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他看了那篇所謂的“偽文”一眼，嘴角甚至微彎了一下。
顧硯在旁邊低聲急道：“東陽兄，你倒是說話啊。”
東陽輕輕搖頭。
他看向上首的祭酒。
祭酒依然半闔著眼，像是在打瞌睡。
韓磊見東陽不說話，更來勁了。
“怎麼？啞巴了？平日裡文章寫得花團錦簇，這會兒連個辯解都說不出來？”
錢明在後面幫腔：“怕是心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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