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把摺好的紙遞給他。
“祭酒給的。”
東陽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林南星伸手把那張紙從他手裡抽回來，塞到書箱最底層，壓在所有書本下面。
“幹嘛？”東陽愣了。
林南星道：“壓場的。”
東陽笑了。
“姐，你這跟北辰給你塞金算盤辟邪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林南星一本正經。“他那個迷信。我這個是戰略物資。”
東陽沒忍住，笑出了聲。
入夜。
全家圍在炭爐邊吃鍋子。
劉氏熬了一鍋羊骨湯底，白濃香。北辰往裡面涮了一整盤切好的羊肉片，吃得滿頭冒汗。
西月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喝湯，時不時往東陽碗裡夾菜。
“哥，多吃點。考試熬人，得養著。”
東陽道：“夠了夠了。再吃我明天起不來。”
北辰嘴裡塞著肉。“哥，考完了請我吃那條街最貴的館子。”
東陽看了他一眼。“你天惦記吃。”
北辰理直氣壯。“我還惦記錢呢。等哥當了狀元，咱家鋪子門口可以掛“狀元家的香皂”，一塊漲價十文。”
西月笑著拍了他腦袋一下。“你可真是個財迷。”
林南星坐在桌邊，碗裡的湯還沒動幾口。
她在笑著看弟妹們鬧。
熱氣蒸騰中，燈火暖黃，笑聲不斷。
這一刻難得的安寧。
但她的餘光注意到了一個人。
秦獵戶。
他坐在桌角，夾了兩筷子菜就沒再動。筷子擱在碗上，眉頭微擰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林南星沒有當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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