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看著他。
秦獵戶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躲著，藏著，當個死人。”
林南星道：“你不是死人。你是林家的人。”
秦獵戶閉了一息眼。
再睜開時，那一絲紅已經壓下去了。
“行。查。”
他把舊圖折起來，揣進懷裡。
“我去聯絡京中可能還活著的舊部。當年暗衛營三十人，伏擊中死了二十三個。除了我和秦一，還有四個人下落不明。如果有人跟我一樣活了下來，他們會是最好的幫手。”
林南星道：“小心。趙王的人也在找他們。”
秦獵戶嘴角扯了一下。
“我知道。能活到今天的，都不是笨人。”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南星。”
“嗯。”
“謝你。”
林南星看著他的背影。
“別謝。把事辦成再說。”
秦獵戶走了。
夜深了。
林南星一個人坐在堂屋裡，把燈芯撥亮了一點。
她從袖中取出白天北辰交給她的一沓紙。趙王名下已知產業的清單。
綢緞莊三家。當鋪兩家。糧行一家。城外莊子四處。
她一家一家看過去。
其中有一處標註了三個字：定期支出。
是城外西北方向一處叫“青松坊”的小莊子。每月固定支出白銀八兩。用途寫的是“莊丁口糧”。
八兩。養一個莊子的莊丁綽有餘。但如果這個莊子實際上沒什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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