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只是一時氣血上湧，太醫院診斷為“肝火旺盛兼氣虛”，並無大礙。下午已經在養心殿批了幾本奏摺。”
北辰鬆了口氣。
但秦獵戶的臉色沒有鬆下來。
“但人趁著這個訊息散佈恐慌。今天午後京城糧價漲了一成不是自然波動，是有人在大宗買入囤積。”
林南星冷笑了一聲。
“哪邊的人？”
秦獵戶道：“顧硯讓人查了幾家糧鋪的進貨單，背後都指向同一個東家城北鶴鳴糧行。”
東陽道：“鶴鳴糧行是誰的產業？”
秦獵戶看了他一眼。
“趙王的白手套。”
堂屋裡安靜了兩息。
林南星開口了：“趙王在囤糧。宣帝只是暈了一下他就開始囤糧說明他在為更大的變故做準備。”
東陽道：“什麼變故？”
林南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轉身面對屋裡所有人。
“東陽，從明天起，你在翰林院做一件事什麼都不做。”
東陽愣了。
林南星道：“不參與任何討論，不打聽任何朝中動態，不跟任何人評論宣帝的身體，不接魏承恩的任何邀約。你就是一個埋頭編農書的翰林修撰，兩耳不聞窗外事。”
東陽想了想，點頭。
“懂了。越是動盪的時候，越安靜的人越安全。”
林南星道：“對。你現在的位置最大的優勢就是“不涉權力”。編農書是純技術活，誰上臺都不會動一個編書的人。但如果你在這時候表現出任何政治傾向哪怕只是跟錯了一個人吃飯就會被標記。”
東陽應了聲。
“我明白。”
入夜。
弟妹們都歇了。
林南星照例在燈下翻那本暗賬。
秦獵戶從後門無聲走進來，帶著一股夜風的寒氣。
他的臉色比白天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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