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暗賬中喬三槐此前截獲的行蹤對照表上面詳細記錄了玄真子離宮後三次秘密前往城北某處宅院的時間與路線,而那處宅院經查是趙王府名下的外宅。
“這份行蹤對照是間接證據只能證明玄真子去過趙王的宅子,不能證明兩人之間具體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交易。”
她合上暗賬,目光沉了一層。
“最好的證據是書信或口供。而玄真子本人現在正關刑部大牢裡。”
秦獵戶的眼睛微眯了一下:“讓他開口攀咬趙王?”
“如果他肯咬那就是當庭鐵證,比任何書信都管用。”林南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但問題是他不咬。”
林東陽接過話:“我聽說玄真子入獄後態度極其頑固,只說自己是“為聖上煉丹續命的忠僕”,對幕後之人一個字不提。”
“他不是想咬。”秦獵戶冷笑了一聲,“他是不敢趙王承諾了他什麼,或者威脅了他什麼,讓他寧可扛罪也不翻供。”
林南星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
“不管他為什麼不咬只要人還活著,就有撬開嘴的可能。”她抬頭看向林東陽,“你說你在翰林院有同僚與刑部主事交好?”
林東陽點頭:“顧硯的同鄉孟青山在刑部任六品主事,負責在押犯人的日常巡查。”
“能打聽到玄真子在牢中的狀況嗎?”
“能。但”林東陽的語氣謹慎了三分,“我得透過顧硯轉一道彎才行,不能直接出面。”
林南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弟弟的眼睛,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極明確的警告。
“只打聽。不動手。不暗示。不透露任何意圖。”
林東陽迎著她的目光重點頭。
“顧硯那邊你也要叮囑清楚讓他別多問為什麼,只幫忙遞個話就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明白。”
秦獵戶在旁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補了一句。
“趙王一定也在想辦法處理玄真子。”
林南星轉頭看他。
秦獵戶的面色沉凝如鐵:“一個關在刑部大牢裡的人對趙王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只要活著就有開口的可能。趙王要麼滅口、要麼救人必在近日動手。”
堂屋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三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火中交匯,不需要更多的言語便已達成了共識。
玄真子是活著的鐵證。
趙王要讓他死或者消失。
林家要讓他活著並且開口。
兩股力量同時盯著刑部大牢裡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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