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字。
林南星把竹片遞給林東陽。
林東陽接過來看了兩遍，眉頭越擰越緊，目光最終落在那個“十日”上。
“十日趙王給玄真子的期限是十日。”
秦獵戶道：“十日後他要做什麼？劫獄？兵變？還是兩手一起來？”
堂屋裡安靜了五息。
林南星從鐵匣暗層中取出另一樣東西一封半年前喬三槐從趙王府外宅截獲的幕僚書信，展開擱在竹片旁邊。
“北辰。”
隔壁房門應聲而開，北辰抱著一隻放大鏡小跑進來，顯然一直豎著耳朵沒睡。
“比這兩份字跡。”
北辰趴在桌上，放大鏡湊到竹片和書信之間來回對照他的目光專注得像在清點銀子，小半張臉被燈光映得明暗分明，五歲孩子的臉上卻是成年賬房先生才有的嚴肅與精準。
約莫一盞茶後他抬起頭來，語氣篤定。
“筆跡高度相似。橫畫起筆都帶一個微小的向左回鋒，豎鉤的出鋒角度一致，“日”字的收筆習慣性往右下方拖是同一個人寫的。”
林南星的目光從竹片移到那封舊信上信尾的落款是“貞”，趙王府首席幕僚劉貞的私章。
劉貞親筆寫給玄真子的密信，經由刑部獄卒的食盒暗槽傳入大牢。
這條線清楚楚地將趙王府→幕僚劉貞→獄卒→玄真子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鏈條。
“再撐十日。”林南星把竹片和舊信並排擺好，目光冷得像深冬的鐵。
趙王在安撫玄真子。
讓他死扛十天不開口十天之後，趙王就會“送他出海”。
送他出海是什麼意思？
如果趙王打算十日後兵變成功自立為帝那“出海”就是流放或遠遁，算是對玄真子閉嘴的酬勞。
如果趙王打算十日後以其他手段翻盤那“出海”也可能是滅口的暗語，讓玄真子永遠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不管哪種十日就是趙王的動手時間線。
林南星緩緩站起來，手掌按在桌面上撐著身體，指尖因為用力而微泛白。
“十天”
她的聲音不高，但堂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王給了我們十天。”
秦獵戶的眉頭擰成一團：“十天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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