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皇子現在關在宗人府別院，永世不得出。”她的聲音很輕，“對朝廷來說，這案子結了。”
“對。”
“可對他自己來說，沒結。”
秦獵戶的眼神一沉。
“他還有舊部。”
“他還有一樣更值錢的東西。”林南星走回桌前，“他是宣帝的兒子。”
“十二歲的太孫還沒冊封。”她頓了一息，“若這個時候，北境有一支邊軍打出“清君側”的旗號——”
她沒有說下去。
秦獵戶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朝廷得回頭。”
“朝廷不但得回頭,還得從京畿抽兵北上。”林南星抬起眼，“京城一空，宗人府那道牆，就不是牆了。”
堂屋裡靜了很久。
“姐。”
“說。”
“我讓人追。”秦獵戶的語氣很穩，“暗衛營在北境有一條舊線,當年斥候的聯絡點，還剩四處。”
“還能用？”
“三處能用。”他頓了一息，“第四處的人，三年前死了。”
“那就用三處。”林南星在桌前坐下，“追蹤令怎麼發？”
“逐驛傳，走商隊的車。”秦獵戶把桌上那張名冊收起來，“最快十二日到寧遠關。”
“十二日。”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頓，“他們比咱們早走了二十七天。”
“追不上。”
“追不上就不追人。”林南星抬起眼，“盯關。”
“盯寧遠關？”
“盯寧遠關的糧、餉、兵、馬。”她一句一句地說，“若劉鐸要動，他必先囤糧，必先調防，必先換掉自己不放心的百戶。”
“這些藏不住。”
秦獵戶看著她，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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