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抬手，指向西庫門口：“封鎖現場，所有救火差役登記姓名，所有搬運卷宗的人逐一驗手。誰手上沾了新墨，誰便解釋不了。”
何崇遠臉色一變：“林學士，你無權調刑部差役。”
“我沒有調。”
東陽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旁邊的都察院御史。
“這是首輔昨日批下的三司會審前置核查令。刑部西庫涉及裴仲案卷宗，歸都察院監察。”
御史接過文書，當即對何崇遠拱手：“何大人，請吧。”
何崇遠死死盯著東陽：“你昨日便留了這一手？”
“昨日你便想著燒卷，我只是早做準備。”
“你沒有證據。”
“有火便有現場，有卷便有經手人。”
“西庫燒燬，卷宗不全，你拿什麼查？”
東陽看著他：“拿活人的手查。”
十三帶人挨個檢查。
幾個差役還算乾淨，輪到一個抱卷宗的書吏時，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站住。”林南星開口。
書吏臉色發白：“小人只是奉命救火。”
“把手伸出來。”
“小人手上都是灰。”
“伸出來。”
書吏不肯動。
十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袖子往上一掀。指甲縫裡果然嵌著新鮮硃砂，掌心還有幾道被紙頁割開的細口。
東陽取過一張白紙，在他指尖輕輕一按。
紅痕立刻印了出來。
御史臉色一沉：“你從哪捲上沾的硃砂？”
書吏撲通跪下：“是、是左侍郎讓小人搬的！”
“搬了什麼？”
“一個黑漆匣子！”
“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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