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營身上也有。”
林南星看向老趙頭：“你確定隔了十年還能認出？”
“我是伙伕。”
老趙頭語氣突然重了。
“一營人的飯，一營人的藥湯，都從我手裡過。八角、桂皮、蒙汗藥、安神香，我閉著眼也不會聞錯。”
“那便記進去。”林南星道。
東陽提筆疾書。
老趙頭盯著紙面，忽然問：“這份供詞送去刑部，他們會信嗎？”
“只有你的供詞，不夠。”東陽道。
老趙頭臉色發沉：“我親眼看見的還不夠？”
“不是不信你。”
林南星將茶盞推到他手邊。
“是對方會說你年老昏聵，會說你受秦凜指使，會說十年太久，記憶不清。”
“他們還會查你這十年見過誰，拿過林家多少銀子。”
老趙頭氣得胸口起伏：“我一文錢都沒拿！”
“他們不在乎你拿沒拿。”
東陽抬起眼。
“他們只要讓宣帝覺得你的證詞不夠可信，就贏了一半。”
老趙頭沉默下來。
秦獵戶道：“所以要證據。”
“我有。”
老趙頭立刻彎腰，從腳邊木匣裡取出一雙破舊軍靴。
軍靴只剩一隻，鞋面焦黑，底部還有凝固的暗褐血跡。
“這是誰的？”秦獵戶問。
“陳放。”
老趙頭聲音發顫。
“我在山腳下找到的。他把你送走後又折回去，最後死在河溝邊。”
秦獵戶接過軍靴，手背繃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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