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家找到了嗎？”
“找到了，都活著。”
“秦九呢？”
“他比我們的人早到半日，只問三家近年有沒有收到陌生書信，沒拿銀子，也沒傷人。”
“人往哪邊走了？”
“北邊。”
秦十三將剛送回的密信按在桌上，指尖點向最後一行。
“他給統領留了一句話——赤嶺舊賬未清，無名營裡還有一隻手伸在兵部。”
秦獵戶看完，將信折起：“三家旁邊留人。秦九既然露面，還會再找我們。”
林南星看了他一眼：“今日你先進宮。秦九的線，我和十三盯著。”
“我可以不去。”
“宣帝點名召你，你不去便是抗旨。”
“宮裡未必安全。”
“所以東陽陪你到宮門，我在外面等。”林南星抬手，將一件素淨藍布長衫扔進他懷裡，“換衣服。”
秦獵戶低頭看了一眼：“不穿朝服？”
東陽替他回答：“暗衛營的官職隨軍籍一起消失了十年。兵部尚未補錄，今日穿什麼官服都不合規矩。”
北辰抱著算盤探頭：“那便穿林家的衣服。藍布是姐挑的，料錢一百八十文，賬上記在秦哥工錢裡。”
秦獵戶抬眼：“為何扣我工錢？”
“因為姐說了，林家不能讓人白乾活，也不能白給衣裳。”
西月忍著笑：“北辰，你少算一筆。衣服是前日便做好的，姐沒讓你記賬。”
北辰立刻翻賬冊：“那算家用？”
林南星曲指敲了他額頭一下：“算我的，閉嘴。”
屋裡靜了一瞬。
秦十三率先轉過臉，東陽低頭理袖口，西月端起藥箱。北辰看看林南星，又看看秦獵戶，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懂了，記長姐私賬。”
“林北辰。”
“我去看馬車！”
北辰抱著算盤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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