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和附子？”東陽盯著桌上的殘渣，“單獨用，也會傷陛下？”
“按量用，不會。”西月將藥渣分成三份，“可陛下體內還有硃砂餘毒，心腎本就受損。鹿茸助陽，附子走竄，表面暖身，實際上會把沉在臟腑裡的藥毒催起來。”
北辰小臉發白：“那喝一碗，會怎樣？”
“心悸、口乾、尿少。”西月道，“再多幾日，便會昏厥，甚至傷及腎脈。”
林南星捏著那塊腰牌，指腹慢慢摩挲：“他們準備了多久？”
“若只是今日這一碗，便是試藥。”西月抬眼，“若每日都有，便是要命。”
秦獵戶道：“膳房半個月前換了人。”
林南星看向他：“誰？”
“劉二。內侍監推薦，原籍不明，入宮前在城南一家酒樓做過雜工。手藝一般，卻專門負責養心殿的養生羹。”
“半個月前？”
“正好是陛下開始停硃砂丹的時候。”
東陽合上賬冊：“魏全察覺藥毒會被查，便把下毒的路從藥房換到了膳房。”
“不是下毒。”西月糾正，“他會說這是滋補，是御膳，是太醫院默許的食療。”
林南星冷笑：“所以才更噁心。”
喬三槐從門外探頭：“東家，劉二住在宮外嗎？”
“住在內侍監後巷。”秦獵戶答道，“每日寅時入宮，戌時出宮。沒有家眷，沒有固定籍貫，進宮前的保人是常貴。”
北辰抱起算盤：“常貴掌藥房，劉二做羹。藥毒和膳食接上了。”
“還缺一環。”林南星道。
東陽看向她：“鹿茸和附子從哪裡來？”
“若是太醫院藥庫領出，賬上會留痕。”西月道，“若是內侍監私庫，便能避開太醫院。”
秦獵戶點頭：“昨夜私庫裡，確實有大量藥材。”
林南星的目光落在那碗殘羹上：“去找劉二。”
“現在？”東陽問。
“現在不能動他。”
“為何？”
“劉二隻是手。”林南星把腰牌扣在桌上，“手斷了，魏全會換另一隻。我們要讓這隻手把東西遞到該遞的人面前。”
西月拿起藥渣：“先驗清楚。”
“怎麼驗？”北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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