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是顧家子弟，雖然站在寒門一邊，可何崇遠若想動他，便會說這是世家爭權。”
“那便找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人。”
北辰舉手：“我認識一個。”
眾人同時看向他。
“國子監裡有個姓許的監生，天天坐最後一排，吃飯只點一碗白粥。他文章寫得很好，可沒有門路，也沒有老師。”
東陽問：“你怎麼知道？”
“他來林氏書鋪買過舊紙。每次都挑被人寫過一面的，便宜兩文。”北辰答得理直氣壯，“我還送過他一把算盤。”
林南星笑意極淡：“名字。”
“許聞山。”
“就他。”
東陽將信收進袖中：“我今晚送去？”
“不。你不能親自去。”
“我不去，顧硯未必信。”
“讓喬三槐送。他只說林氏商行想請國子監代購紙墨。”
喬三槐正在門外清點貨單，聽到這話，探頭道：“東家，我這是做掌櫃還是做信使？”
“做一個只認銀子的掌櫃。”
“那我會。”
“見到顧硯，只說四個字。”
喬三槐立刻收起笑：“哪四個？”
“法統不可借。”
“若他問是誰說的？”
“你說自己從賬上算出來的。”
喬三槐愣了片刻：“這也能算？”
“宗室參議每添一人，朝廷便多一份俸祿。若他們沒有軍功、政績和責任，卻要分內閣的權，便是拿國庫養一群只會伸手的人。”
喬三槐一拍大腿：“能算！太能算了！”
東陽看著姐姐，聲音壓低：“姐，百人上書一旦失敗，何崇遠便會順著查到林家。”
“所以這封信不能從林家出去。”
“可他們會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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