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不是認輸。”
徐聞達指著前四個字。
“有人彈劾他，他不必立刻反擊。讓對方以為他怕了，讓對方以為自己贏了。等對方放鬆警惕，再從賬目、證詞、舊案裡一刀一刀割下去。”
他又指向後四個字。
“鈍刀子割肉，最疼，也最穩。朝堂不是戰場，不能只靠一場大勝定輸贏。”
林南星看著那行字，問道：“若對方不給他退的機會呢？”
“那便讓他們以為，他已經退了。”
“徐大學士果然會說話。”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若連幾句人話都說不好，早就死在朝堂上了。”
林南星終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苦而清，回甘很慢。
“我會把這八個字告訴東陽。”
“不必由你告訴。”
徐聞達抬眼：“從今日起，我每隔十日給他寫一封信。”
林南星眉頭一挑。
“你親自寫？”
“只寫朝局，不替他做決定。”
“若他不聽呢？”
“那便說明他還沒吃夠虧。”
“若他聽錯了呢？”
“你會替他收拾殘局。”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林南星沒有否認。
“你為何幫他？”
徐聞達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
“因為大宣已經爛到根了。”
“這句話很多人都會說。”
“可真正敢動根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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