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淡了墳坡上的血，卻衝不掉那三個字。
帝師，顧崇文。
林南星捏著劉安留下的信，指腹緩緩壓過被藥水褪開的墨跡。
周正則沉聲道：“顧崇文已經離京。”
“去了哪裡？”
“城外驛冊顯示，他帶了六名親兵，往青州方向走。”
秦獵戶看向信紙：“信裡提到的不是顧崇文。”
林南星抬眼：“你看出什麼了？”
“最後一筆。”
秦獵戶指著“帝師”二字下方，那片被塗黑的墨跡。
“劉安寫信時，先寫了一個名字，後來有人用藥水塗掉，再補上顧崇文。可補字的人落筆很重，說明他知道原名不能留下。”
周正則皺眉：“原名是誰？”
林南星將信紙對著燈火。
褪去的墨跡邊緣，隱約露出兩個殘筆。
“鄭。”
秦獵戶眸光一沉。
周正則立即翻開卷宗：“前太子太傅，鄭鴻儒。”
屋裡安靜下來。
鄭鴻儒這個名字，在朝堂上並不陌生。
十年前，他是前太子太傅，清名滿天下。西山案之後，他以年老體衰為由告老歸鄉，朝野上下無人指摘，反而稱他急流勇退、清廉自守。
林東陽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抱著三冊舊檔。
“我查到了。”
他把卷宗攤在桌上。
“鄭鴻儒告老前一個月，曾私下會見趙王三次。第一次在趙王府，第二次在城南茶樓，第三次在宮外別院。”
周正則翻看記錄：“這些會面為何沒有上報？”
“因為登記會面的人，是禮部舊吏。昨夜已經被周大人帶走了。”
東陽指向其中一頁。
“還有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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