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力翻過火線，重重落在坡下，左臂已經徹底失去力氣。
陳震衝過來：“你中箭了？”
“舊傷裂了。”
“你還要追？”
“劉彰在前面。”
“寧遠關就在三十里外，先紮營療傷。”
秦獵戶抬頭看向遠處。
灰黑色的寧遠關城牆矗立在風雪裡，牆頭旗幟已經換成血紅色。
“不能紮營。”
陳震皺眉：“三千人連夜奔襲，至少要休整半日。”
“城內有人接應伏兵。我們在城外點營火，等於告訴他們所有兵力位置。”
“那怎麼辦？”
“趁他們以為我們受創，直接到城下。”
陳震看向他流血的左臂：“你這樣還能領兵？”
秦獵戶撕下一截衣襬，單手將傷口勒緊。
“不能領兵的人，已經死在谷里了。”
陳震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只能下令全軍急行。
寧遠關城門緊閉。
城牆上的弓弩已經對準下方。
劉彰站在女牆後，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手裡握著一面染血的軍旗。
“秦統領，別來無恙。”
秦獵戶停在弓弩射程外：“開門。”
“你帶朝廷軍來奪關，還要我給你開門？”
“劉鐸舊部奉偽令佔關，拒不受命，視同謀逆。”
劉彰大笑：“你們殺了我父親，還敢提謀逆？”
“劉鐸死於兵敗，不是我殺的。”
“可西山那一夜，你們暗衛營殺了多少北境將士？”
秦獵戶眼神一沉：“西山死的是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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