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什麼時候能好啊?”
林東陽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快黏在鍋裡了。那股霸道的肉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撓得他心裡癢癢的。
“快了,等湯汁收濃一點。”林南星用鍋鏟翻動著鍋裡的兔肉塊。
兔肉在煸炒後,加入了足量的水和她特製的“調料”,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湯汁已經從清亮變得有些濃稠,每一塊兔肉都均勻地裹上了一層醬紅色的光澤,看起來誘人極了。
林西月也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小聲問:“大姐,真的可以吃飽嗎?”
在她的記憶裡,吃飯從來都是一件需要小心翼翼的事情。每頓飯,周氏都會用那雙精明的眼睛盯著他們,多夾一筷子菜都要捱罵。吃飽,對她來說是個很奢侈的詞。
“當然。”林南星看著她,認真地承諾,“以後在家吃飯,只有一個規矩,就是必須把碗裡的飯吃完,不許浪費。想吃多少,就盛多少。”
她把鍋蓋蓋上,轉小了火,讓兔肉在裡面慢慢地燜燉,以便更加入味。
趁著這個功夫,她又用新買的白米混著糙米,淘洗乾淨,放進另一口小鍋裡開始煮飯。
米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在這個破敗的小院裡,交織出一種名為“希望”的味道。
林東陽和林西月什麼忙也幫不上,就蹲在灶臺前,你一言我一語地跟林南星說話。
“大姐,那個王掌櫃給的木牌是幹什麼用的?”林東陽對鎮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那是福滿樓的信物。以後我們有山貨,可以直接拿去賣給他,不用在集市上跟人講價了。”林南星一邊看著火,一邊回答。
“那我們以後還能去鎮上嗎?”林西月小聲問,她還沒去過鎮上呢。
“當然要去。等過幾天,我再上山弄些好東西,賣了錢,就帶你去鎮上扯新布,給你和東陽、北辰都做一身過冬的新棉衣。”
“新棉衣!”林西月和林東陽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眼睛裡全是驚喜。
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哥哥姐姐們穿剩下的,補丁摞著補丁,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冬天的時候,裡面塞的也只是些乾草,根本不保暖。
能穿上用新棉花做的新棉衣,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嗯,一人一身,誰也少不了。”林南星肯定地回答。
說話間,鍋裡的兔肉已經燉得差不多了。
林南星揭開鍋蓋,一股更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她用筷子戳了戳,兔肉已經爛熟,輕輕一碰就骨肉分離。
“好了,開飯!”
林東陽歡呼一聲,連忙拿來家裡僅有的那三隻碗,其中兩隻還帶著缺口。
林南星先給林東陽和林西月一人碗裡夾了滿滿的兔肉,堆得像小山一樣,然後才給自己盛了一點。
米飯也煮好了,顆粒分明的白米混著糙米,散發著樸實的穀物香氣。
三人圍著小小的灶臺,也顧不上去堂屋的桌子上吃了,直接就地開動。
林東陽夾起一塊最大的兔肉,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兔肉燉得極爛,幾乎不用嚼,就在嘴裡化開了。鹹香中帶著一絲絲的甜,肉質本身的鮮美被完美地激發出來,濃郁的湯汁包裹著味蕾,好吃得讓他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