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頭，腳印一排，往柴溝那邊去了。”
張大叔這句話，讓院裡的人都停了手。
林西月抱著一捆草，急聲說：“大姐，野豬傷人，別去了。”
林東陽也說：“柴能省著燒，不能冒險。”
林南星開啟門，風雪往院裡灌。張大叔站在門外，帽子上全是雪。
“你在哪看見的？”
“北山腳，老松坡往柴溝那條路。腳印深，雪剛蓋上一半，沒走遠。”張大叔跺了跺腳，“我本來去看自家柴垛，遠遠看見一串印，怕它們夜裡下村，就來報信。”
林南星心裡很快算過。
暴雪壓山，野豬找食，會往低處走。村裡有糧、有菜、有豬圈雞棚。若讓野豬衝進北坡，棚子能被拱壞。若進村傷人，更麻煩。
“今晚不進山。”林南星說道，“先把家門、牛棚、菜棚周圍加攔木。明早帶人看腳印。”
張大叔鬆了口氣：“我還怕你現在就去。”
“黑夜進山，是送命。”林南星看向林東陽，“東陽，記。明早進山人員，趙叔、張大叔、李叔派兩個青壯，我帶隊。工具：砍柴刀、繩、木叉、弓。”
林東陽寫完，抬頭：“弓從哪來？”
“趙叔家有獵弓。再借兩把柴刀。”
林西月把林北辰抱緊：“大姐，那你帶藥包。”
“帶。”林南星關上門，“今晚都睡。天不亮就起。”
這一夜，風雪沒停。屋頂被雪壓得發悶，院裡木門被風推得吱呀響。林南星睡前又去看了一遍牛棚，把草料堆高，用舊門板擋住迎風面。黃牛吃著草，鈴鐺不響，倒讓屋裡穩了些。
天還沒亮，林南星就起了。
灶裡燒著熱水，林西月已經把乾糧包好。糙麵餅、鹽巴、薑片，還有一小袋止血藥粉。
“大姐，藥包我放左邊。右邊是火摺子和麻繩。”
林南星點頭：“北辰醒了別讓他出門。東陽，今日你守家，先去北坡點名，再回村看誰家柴不夠。村東老人那邊，先送兩捆。”
林東陽不願意，卻還是應了：“大姐，你到午時沒回，我就帶人去找。”
“未時再找。雪裡走得慢，午時不準亂動。”
林東陽咬牙：“好。”
院門外，趙叔、張大叔已經到了。李樹才派來的兩個青壯，一個叫李大河，一個叫陳石頭，都是幹活穩的人。
趙叔揹著獵弓，腰裡別柴刀：“南星，咱們以砍柴為主，野豬能避就避。”
林南星說道：“對。先保柴，順便看路。遇到野豬群，不追。若它們往村裡走，再設攔。”
幾人套好牛車。雪已經沒過腳面，黃牛走得慢。林南星讓車上只放繩、斧、空筐，不裝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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