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扒著欄杆往裡看：“肉一，肉二，肉三……”
林東陽把人拎開：“別數了，你把豬數怕了。”
北辰委屈：“我記賬。”
林南星沒空哄他，和林西月開始給病豬分藥。每頭豬情況不同，藥量也不同。能喝水的用藥湯，肚腹亂的加炒米湯，熱重的用清熱方，虛弱的先喂鹽糖水。
林西月忙得額頭出汗，手裡竹筒一刻不停。
“姐姐，胡家大豬能救。小豬得看今晚。張家的那頭熱太高，要擦身降熱。”
“好。東陽，記每頭症狀和用藥。錯一頭都不行。”
林東陽蹲在圈外，寫得手腕發酸：“肉一，發熱，糞稀，用西月一號方。”
北辰在旁認真點頭：“哥哥會記肉。”
林東陽嘆氣：“我遲早被你帶偏。”
夜裡，隔離圈燈火沒滅。趙貴和左耳賬房被畜官扣在里正家，不許離村。村民也沒人敢再私賣豬。青山村從慌賣變成排隊看病。
第二日一早，胡家那頭大豬開始吃米糠。張家的病豬熱退了些。只有一頭小豬沒撐住，天亮前死了。
林南星讓人挖深坑，撒石灰和草木灰埋了，不許剝皮，不許吃肉。
賣豬那家聽見小豬死了，哭了一場，卻沒鬧。契上寫得明白，林家收後自擔損失。
第三日，七頭病豬活了六頭。
這一下，村裡話風變了。
“林家這回賭贏了。”
“西月姑娘這藥真有本事。”
“病豬低價收，治好可不就賺了？”
劉大柱聽見別人誇，挺著胸說：“我早看出來了，南星不是亂花錢。”
王嬸子拆臺：“前兒是誰說林家要虧死？”
劉大柱咳嗽：“我那是替她急。”
林老太也不再罵花錢，拿著賬本算：“收豬花了三兩多，死了一頭，六頭救活，等養肥，少說能值八九兩。藥材錢、人工錢扣掉，也有賺頭。”
北辰聽見“賺”，馬上問：“賺肉嗎？”
林老太點他腦門：“賺銀子。”
北辰想了想：“銀子買肉。”
林南星檢查完隔離圈，剛要去喝水，里正帶著畜官來了。
畜官看過六頭恢復的豬，面上帶了笑：“林姑娘，你這法子，縣裡能用。石橋村那邊病豬多，若照你們這藥和隔離法，能少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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