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卯時，先查草，再開工。”
林南星這句話說完，院裡誰都沒再提早點睡。
林老太去灶房和麵，明日僱人幹活，午飯不能少。林西月把藥粉、草木灰、舊布袋全翻出來，按林南星說的分成幾份。林東陽在油燈下抄工名，北辰趴在桌邊，看一眼寫一筆，結果紙上全是圓圈。
林東陽按住紙。
“這是工名，不是雞蛋。”
北辰認真道：“雞蛋也要記。”
林南星從藥架邊拿起兩個小瓷瓶，一個裝驅蟲藥粉，一個裝解毒草粉。秦獵戶坐在小屋門邊，低聲報著東坡地形。
“坡口有兩棵歪松，往裡三十步是亂石。左邊能搭草棚，右邊有低窪，雨天積水，別建豬圈。泉眼在東南角，水不大，但夠羊喝。”
林南星一一記下。
天剛亮，林家院門開啟。林老太揹著乾糧筐，林東陽拿紙筆，林西月拎藥粉，北辰被留在家，由林老太的老姐妹看著。
北辰抱著門框不撒手。
“我也開工。”
林南星蹲下給他整了整衣領。
“你在家守雞。”
北辰不滿。
“我守大事。”
林東陽逗他。
“雞跑了也是大事。”
北辰想了想，勉強點頭。
“那我守雞。”
秦獵戶不能上坡，被林南星按在牛車上。村裡來幹活的人已經到了不少。劉大柱扛著鋤頭，一看秦獵戶坐車，又忍不住開口。
“秦獵戶這是來監工，還是來曬太陽？”
林南星掃過去。
“你若想坐車，也先挨山豬撞一下。”
周圍人笑起來。
劉大柱摸摸鼻子。
“我可沒那福氣。”
到了東坡，里正已站在坡口。兩棵歪松下果然有一捆爛草，草根帶泥，外頭看著只是發黴，裡頭卻夾著幾片不該有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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