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站起身。
“既然開祠堂，那就更該講長幼。東陽是我孫子，名入族譜，得從我這一房走。昨兒沒去老宅請安，我不計較，今日祠堂前，東陽該給我和他奶磕頭。”
話一齣，席面上不少人停了筷子。
林老太氣得手抖。
“你們還要不要臉？當初孩子病著餓著，你們咋不說親孫子？”
老宅老太太喊道。
“那都是家裡小事。東陽姓林，血脈斷不了。”
北辰放下筆。
“你們從前分家時，米都不肯多給一把，現在來認血脈，血脈能煮粥嗎？”
人群裡有年輕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老宅老太太被噎住，轉頭罵北辰。
“小娃懂啥？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林東陽抬手，讓北辰退後。
北辰還想說，被林南星看了一眼，只好抱著小本退到林老太身邊。
林東陽走到祠堂前，向族長行禮。
“族長，今日開祠堂，是為告祖宗，不是為翻家醜。可有人借長輩名分逼我，東陽不能裝聽不見。”
族長面色嚴肅。
“你說。”
老爺子皺眉。
“東陽，你想好了再說。你是讀書人，讀書人最重孝。”
林東陽看著老宅兩人。
“孝不是隻讓小的認苦。長輩也有長輩的樣子。從前我姐帶著我們幾個過日子，家中無米，北辰年幼，西月病弱，我也常病。老宅可曾送過糧？可曾給過藥？可曾問過一句？”
村裡不少人低下頭。
這事大家見過。
只是從前林家弱，沒人願為幾個孩子得罪老宅。
老宅老太太急道。
“誰家不難？你們小輩記仇，倒怪上老人了。”
林東陽沒有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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