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走上前：“收了見面禮，就敢答應納妾？族裡什麼時候有這規矩？”
孫媒婆趕緊插話：“里正別說得難聽。錢家不是尋常人家。林姑娘進門，吃好的穿好的，月例銀子也有。總比留在村裡拋頭露面強。”
林南星看向錢傢伙計：“錢老爺為何不親自來？”
夥計答：“老爺忙。”
林南星又問：“錢家正房可知此事？”
夥計不吭聲。
林南星再問：“錢家要不要東坡作坊？”
孫媒婆搶著說：“姑娘進了錢家，作坊自然也要有人幫著打理。錢老爺說了，東坡若併入錢家，南星姑娘在後宅也有底氣。”
林東陽把紙舉起來：“都聽見了。錢家不是要人，是要東坡。”
村民議論聲更大。
周寡婦抱著孩子站在人群裡：“東坡平價炭救過我家冬天。誰要把東坡吞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劉大柱扛著扁擔堵到門邊：“我也不答應。錢家要娶妾，去錢家找，別來東坡搶管事。”
孫媒婆臉一沉：“你們這些村人懂什麼？錢家一句話，縣裡鋪子都得給面子。林姑娘今日若拒，往後東坡貨進不了縣城，別哭。”
林南星往前走了一步：“孫媒婆，你把這話再說一遍。”
孫媒婆握緊柺杖：“我說，錢家不是你能得罪的。”
林老太拉了林南星一下：“南星。”
林南星輕輕拍了拍老太太手背，轉身進屋。
眾人以為林南星退了，孫媒婆面上剛露出得意，下一息，林南星拎著那把剁骨刀出來。
刀身擦得乾淨，陽光落上去，村民都往後退了一步。
孫媒婆嗓子卡住：“你，你要幹什麼？你敢動我？”
林南星沒有砍人，只把刀尖指向紅布蓋著的禮箱：“錢家禮，抬走。”
夥計不動。
林南星抬刀，一刀劈在禮箱木鎖上。木鎖斷開，紅布滑下，裡面露出銀錠、布料、米票，還有一張寫著“貴妾定禮”的帖子。
林東陽快步上前，把帖子撿起，當眾念出聲。
“錢家錢萬昌，納林氏南星為貴妾，東坡作坊另議。”
“另議”兩個字一齣，連老宅老頭都說不出話。
林老太氣得發抖：“好啊，連正經名字都不寫全，作坊倒寫上了！”
里正怒道：“錢家欺人太甚。孫媒婆，這禮抬回去。青山村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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