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明日不等了，就是今日進考場。”
林東陽提著考籃站在院中，聲音還帶著剛退病後的啞意，可話說得穩。
林南星替林東陽整了整衣領。
“今日進，九天後出。路上不急，進場不慌。”
林老太端著熱飯從灶房出來。
“先吃飯。空肚子進考棚，文章還沒寫，人先軟了。”
林東陽坐下喝姜米湯，吃了半塊鹹味乾糧，又吃了一個雞蛋。
北辰在旁邊盯著。
“哥哥，你今天吃得比我還講究。”
林東陽看北辰。
“你若九天不回家，也能講究。”
北辰馬上搖頭。
“那還是你講究吧，我離不開奶的鍋。”
林老太拿筷子敲碗沿。
“都別貧了。東陽，到了裡頭別貪快，字寫端正，先看題。”
林西月遞上小布袋。
“藥丸在這邊，鹽糖粉在小包裡，熱水沒有時別亂兌。冷飯冷水少吃。”
秦獵戶檢查院門外，回來道：“巷口已有車，路上人不少，得走了。”
林南星最後摸了摸林東陽額頭。
溫度正常。
“走。”
院門開啟，槐花巷已經熱鬧起來。
天還沒大亮，趕考人提籃背箱，家人跟在身後，有人叮囑，有人抹淚，有人忙著數文書。
街邊攤子提前支起，賣熱湯、餅子、紙筆。
考棚方向人流成了一條長隊。
北辰跟在林老太身邊，兩隻手抓著小算盤。
“奶，我有點慌。”
林老太也慌，卻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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