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開張，先讓州府人嘗第一口。”
林南星這句話一落，林家小灶後廚忙到夜深。
林老太洗菜，林西月配菌湯，秦獵戶劈柴燒水，北辰坐在櫃檯前算價，林南星守著三口灶試味。
林東陽還在槐花巷養身子，不能來鋪裡，只讓北辰帶來一張紙。
紙上寫著開張規矩。
明碼標價，不缺斤短兩。
先付後吃，童叟同價。
酒後鬧事，趕出門。
北辰讀完，拍桌道：“哥哥這規矩寫得好，尤其最後一句。”
林老太看北辰：“你別拍桌，桌剛修好。”
北辰把手收回來，小聲說：“我怕氣勢不夠。”
林南星把規矩貼在櫃檯後。
規矩要早立，越早越省事。
第二日天還沒亮，林家小灶門前就支起了小鍋。
紅湯一鍋，菌湯一鍋。
林南星只讓北辰準備小竹籤，每人試一塊豆腐或一片筍，不許多給。
北辰一臉肉疼：“姐姐，一文不收啊？”
“試味不收。吃飯收。”
北辰馬上懂了：“先香住人，再收錢。”
林老太端出洗好的青菜，聽見這話笑罵：“你才多大，就滿口收錢。”
北辰正色道：“奶，收錢不丟人，亂收才丟人。”
開市後，西市人流湧過來。
頭一個停下的是昨日那個腳伕。
“喲，真開了？這紅湯看著嚇人，能吃嗎？”
北辰把一塊豆腐插好，遞過去：“能。怕辣吃菌湯，膽大吃紅湯。”
腳伕被一個孩子這麼一激，接過紅湯豆腐塞進嘴裡。
剛咬下去，腳伕臉漲紅，張嘴吸氣。
旁邊人笑：“咋樣？辣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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