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姑娘，縣令還說，要是你這新糧真能頂飽，就請你明日進城一趟。”
差役這句話落下，祠堂側屋的人都安靜了。
外頭還有人圍著土豆和玉米看熱鬧，屋裡卻沒了笑聲。
鄰縣旱災，流民進西寧城，這不是村裡吵幾句就能壓住的小事。
族長握緊賬紙。
“差爺，旱到啥地步？”
差役喝了半碗水，才開口。
“河溝見底，地皮裂口，麥苗黃了大片。先是幾家逃荒，後來成群往城裡走。縣令怕亂，讓各村守好糧，報實數，也別趁火漲價。”
老宅二嬸在人群后頭小聲嘀咕。
“報實數？那咱剛收這麼多，不是讓人惦記？”
老宅老爺子也沉著臉。
“糧一露白，誰還睡得安穩？”
這話不只老宅這麼想。
不少村民都互相看了看。
糧是命。
剛挖出來的新糧還沒捂熱，外頭就鬧災，誰都怕。
林南星把賬紙從族長手裡接過，掃了一遍。
“該報就報，但要寫清。東坡是試種，總量多少，留種多少，能吃多少，損耗多少，全寫。”
族長猶豫。
“報少些，行不行？”
林東陽抬頭。
“不行。縣令派差役來請姐姐，就是已經聽到風聲。報少，反倒惹疑。”
差役看了林東陽一眼。
“解元郎說得對。縣令不是要搶糧，是怕糧商搶先下手。”
林南星問。
“城裡糧價動了？”
差役咬了咬牙。
“動了。昨日糙米一斗八十文，今早一百二。到午後，有鋪子掛一百五，還說沒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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